王吹
狗血本人,爱好甜饼

喻王]境心01

喻队生快w随意摸了个(ni
文力是什么我已经不会造句了(手黄再
OOC狗血注目

01

八月艳阳天,城里集市方开,日头便明晃晃的像是要瞎了人眼。

王杰希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唇,正襟危坐在木板搭成的小桌后头,板凳儿上的小身板挺得老直,脚尖堪堪触地。是少年人还未长开的年纪,巴掌大的脸蛋儿肉肉的,连五官的轮廓都还是圆的。

他在等他的师兄方士谦回来。

一刻钟前方士谦拉着他的手将他摁在了凳子上,转身往怀里揣了两个用来舀绿豆汤的碗儿,挥挥手,便朝着集市奔去了。

绿豆汤解暑,尤其是冰镇的。王杰希觉得,至少在盛暑里,那真是救星一样的玩意儿。

忽然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王杰希把方士谦走前塞给他的钱袋掏了出来,抖着皱巴巴的钱袋将里头的碎银铜板都一股脑儿地倒在腿上,遂细细地数了一遍,不多不少,还是昨日的数额。

“这……”

反应过来方士谦竟是空手去舀的绿豆汤,王杰希给钱袋扎了口,又默默地塞回衣兜里。

又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工夫,却仍是不见方士谦的身影。

王杰希有些犯愁了。

因得师尊叮嘱,两人这次下山是不许在人眼前出风头的,结果王杰希一没留神,方士谦转身就给人家的花船点了把火。

大晚上的,偏偏刮起了风,又凉又猛的,船还在江中央左右荡着呢,呼吸之间,火就突然从船头烧到了船尾。风催火势愈烈,烧亮了船周一圈儿的湖面,红彤彤的一片,这便是王杰希回过神来看到的。

王杰希:“……”

王杰希愣了,王杰希又晃神了,在过去的十几年里,他怎么就没发现他师兄是个惹祸精呢?

始作俑者方士谦却不甚在意地杵在江边看。天色乌漆麻黑的,只听见扑咚声不停,官兵正沿街往这边赶,王杰希甫一回头,就听见水里爬上一人伸臂一指他们这边,披头散发,嗓音凄厉,活似水鬼:“抓住那两个!这俩混蛋放的火!”

方士谦转身拉着王杰希的手腕就跑,连行李都不曾顾上。

出乎王杰希预料的是,方士谦跑的贼快,竟一路七拐八拐地摆脱了官兵,跑出了城。

不过丢了行李,没了银两和干粮,只得寻个法子挣钱以供吃住。方士谦能侃会道,索性摆了个算命摊子,边走边挣。

这不,进城两天,方士谦的摊子就摆了两天,可天气那么热鲜有人出门,自然是无人问津,偏偏方士谦摆在太阳底下,王杰希想找个阴凉的地方呆着都不行,担心他前脚一走后脚就来客了,委实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而直到客人真叫他给等到了,王杰希才反应过来,懂得怎样拿话唬人的那是方士谦不是他。

年方十二的王杰希皱了脸:

愁,忒愁了。

要算命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,唇角噙笑,眉眼谦和,白衣飘飘,英俊非凡。

王杰希暼了眼街边纷纷投来视线的姑娘们,有些僵硬的抬头,干巴巴地问道:“这位公子怎么称呼?”

“在下喻文州。”嗓音也温润,“在下近来有些走霉,不知……”

啪!

话未尽,一个物件便从天而降,砸在隔着两人的小木桌上,碎的那叫一个清脆,小木桌还相当配合地摇了两摇,吱呀——吱——呀。

王杰希眨眨眼,不动声色地扶住了桌子,默默地低头看了眼摔的四分五裂的空酒坛,抬头,对街酒楼里的小二哥正挥着手:“小兄弟不好意思——”

王杰希扭头去看那位喻公子,此时也正一脸抱歉的看着自己,目露担忧:“没事吧?”

“无碍。”王杰希有些尴尬,咳了一声,“我看公子……印堂发黑,怕是……沾染上了什么污秽。”回想之前方士谦如何唬的人,照猫画虎,顶一顶还是可以的。

“可有解法?”喻文州闻言,双手撑上木桌,咯啦一声,散了。

喻文州:“……”

王杰希:“……”

“抱、抱歉……我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
奇怪。

“不碍事。”王杰希忽然抬头,“公子可愿让我看看手相?”

“这有什么不愿的?”喻文州尴尬的笑了笑,伸出手来。

太奇怪了——

王杰希握着喻文州的手,另一手借衣袖遮挡,悄然捏了个诀。

说印堂发黑那是他学方士谦的,王杰希年岁不大,卜卦一系还未学深,区区看相他还是会的。这喻文州可不止脸生的好看,面相也是好的很,相似的面相王杰希也只见过几个同门师兄弟的,却接二连三的走霉,太奇怪了,其中必有古怪。

“公子最近有没有遇上什么怪事?”

“怪事……”喻文州沉吟不语。

“仔细想想。”

“怪事啊……的确是有一件。”

“说说。”

王杰希依旧低着头,喻文州盯着发间露出的那截脖颈,眯起眼,笑意越发温润。

等了许久没听见后续,王杰希有些奇怪的抬起头,掌中那只修长的手忽然一翻一捉,王杰希心下一凛,欲挣开来,却发现擒住自己的那只手如铁水浇淋而成的一般,他深吸一口气。

有种……被魔物盯上的悚然感!

王杰希心中骇然,顾不上其他,提掌捏诀反手拍上对方靠的极近的胸膛,却立刻被格挡。喻文州以小臂敲在王杰希的腕处,不及王杰希反应,喻文州手腕倒翻一拍,王杰希的手臂一歪,一个金色的掌印拍在了空处。

“怪事自然是有的。”

天突然暗了下来。王杰希抬头,看见喻文州分明是笑着的,却又面无表情似的。

“你突然不见了,我很担心。”喻文州说着摸了摸王杰希的额头,低声喃喃如自语,“虽然不晓得是哪路神仙要带你出去,姑且就让他护你一阵子。”
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——”

喻文州松开擒着王杰希手腕的手,笑意融融:“我说小兄弟你根骨不错,不过没学过卜卦吧?”

“……”

“下次直说是帮人看摊子的就好。”喻文州摸了摸王杰希的头,小的时候比大人好玩多了。

王杰希愣愣的,坐了下来,不由自主地点点头,眼皮突然很重……他渐渐地弯下背来,趴在不知何时重新搭好的木桌上,又或许根本没蹋——

“睡一觉吧……这下就还剩两魂三魄了……”

“杰——希——小师弟!”

一个声音突兀的在耳边炸开,王杰希猛地挺直了背。

“这么热的天都能睡着,趴着不嫌热吗?”方士谦轻轻地将两碗绿豆汤放在桌上,“真是佩服你……”

王杰希愣愣地看着盛满的陶碗,总觉得有些不对……

风过,对街酒楼挂着的旗子哗啦哗啦,小木桌子吱呀吱呀。他左手边支了片竖旗,将倒不倒地倚着桌沿,上书:“看相摸骨勘天命”,大字遒劲有力,墨迹新鲜。

对街包子铺热气腾腾,王杰希端起碗,天真的很热……人头顶上也腾着热气似的。就连风都像是携火而过,呼啦啦地走了,更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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